卧底京城酒托骗局 酒托女月入数万必要时卖色相

内容来源:重案组37号 2017-12-07 12:23:33 我要评论

(原标题:记者卧底京城酒托:有时需要牺牲色相,“实在不行亲一口”)

酒托女只是酒托产业链中的一环,她们不需要自己寻找“猎物”,不需要长得多漂亮。她们最看重的,一是能说会道,二是会哄男人,必要时也会牺牲一点色相——经验老道的酒托头目告诉她们,牺牲色相并不是发生性关系,通常是挽着男人胳膊套近乎,实在不行就亲一口。

“昨天一天没联系,我发现真的喜欢你了,从来没有对女人这么上心,这么失魂落魄”——9月29日,河北燕郊一处乱糟糟的房间里,“键盘”小黄念着一位网友发来的消息,同事们都被逗乐了,大家沉浸在快活的氛围里。

“键盘”是酒托产业链中的代称,他们的任务是扮成女性和网友聊天,取得对方信任后,再由“传号手”将信息发给北京的“酒托女”。“酒托女”邀请男网友去指定商家进行高额消费,金额在数百元甚至上万元不等。这些金额,由各式人员获得不等的提成,一名“托头”自称月入数万。

先喝茶试探再喝酒

“你不吃跟我上来干什么,看我吃吗?”许晓诺说。

她在百合网上主动加了探员为好友。9月15日这天,微信聊天仅20分钟后,许晓诺发出邀约,提出在北京大望路附近见面,“随便找个地方坐坐,能聊天就好”。

当晚8时见面后,她提议去一家西餐厅吃饭。探员坦言不饿,她有些恼怒:“那你怎么着,准备带我遛弯吗?”

这家西餐厅位于朝阳区SOHO现代城,探员提议换家店,但遭到拒绝。

落座后,许晓诺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点了份599元的套餐,象征性地询问探员意见。探员假装说不吃,让她买单,她显得不大高兴。

这时,一旁的男性服务员大声呵斥,让探员“出去”。

许晓诺带探员离开西餐厅,她的态度变得格外冷淡,随后又打电话叫来两名男子。

“别问我跟她啥关系,赶紧走,没事别在这晃,别让我看到你。”见探员仍在西餐厅楼下停留,一名男子威胁。另一男子自称是西餐厅的人,“你来了也没花钱,赶紧走,别找麻烦。”

除了许晓诺,9月16日,一名自称王文琪的网友也在百合网和探员搭讪,她自称从事幼师行业,老家在石家庄。百合网资料页面显示,其已通过实名认证和手机认证。

加微信后,王文琪当天约着在团结湖地铁站附近见面。见面后,她径直带探员到一家名叫“元远俱乐部”的KTV。

探员提出想去看电影,她有些不耐烦地说,“最近的电影我都看过了,坐会儿聊聊天就行了”。


记者卧底京城酒托:20元红酒卖千元 酒托月入数万

9月16日,北京某KTV内,酒托女在喝兑过饮料的红酒

进了KTV包厢,王文琪先点了两杯绿茶饮料,共160元,其中包括100元包厢费。见探员主动买了单,她又叫来服务员,点了3瓶小百威和一盘水果,探员又支付280元。

王文琪随后又点了两杯五星红酒,自己支付418元。

酒像是红茶兑过。“这种酒确实用饮料调过,所以口感有差别”。她说。

1小时后,王文琪将酒喝完提议先离开。探员在KTV楼下大厅寻找其去向时,遇到一名红衣男子。他自称KTV经理,以为探员可能是消费高了不愿走,欲给200元了事。

随后,另一名穿灰色衣服男子出现,自称KTV老板,辱骂探员“给脸不要脸”、“赶紧消失”。

出门后,探员被灰衣男子推搡打骂,并扬言让探员“吃大亏”。

藏身燕郊的“机房”

在王文琪、许晓诺这样的酒托背后,是一条完整的灰色产业链。

其中,“键盘”在婚恋网站与男会员聊天,获得对方手机号码和信息后,由“传号手”发给酒托女,将男方约到“合作”的商家进行高额消费。“托头”处于链条顶端,负责招揽和管理,也联系线下店面合作。

他们工作生活的地点被称为“机房”

QQ上存在大量酒托群,每天都有人发布招聘键盘、机房头目的信息。探员以应聘“键盘”为由联系上一名“托头”,相约在十里河附近的一家合作商家见面。

9月26日,探员来到这家茶馆附近和保安小易碰头。小易的工作是保护酒托女安全,“要是有人报警,我就拦住不让。”他的女友也是一名酒托,负责将男方约到该店消费。


记者卧底京城酒托:20元红酒卖千元 酒托月入数万

QQ上的招聘信息

按小易指引,当晚,在东城和平里东街一酒店内,探员见到了“托头”孙杰。

孙杰说,一般来应聘的男的去做“键盘”,女的做酒托女。酒托女和合作店家都在北京,但“机房”设在河北燕郊,主要是比较安全。

要成为一名“键盘”,上岗前还需培训,包括学习如何在婚恋网站注册、以及如何聊天的话术。

两天后,孙杰开着奔驰车,将探员带到河北燕郊夏威夷北岸小区的“机房”。

这处“机房”已有五六年,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布局,约七八十平米。在此工作的有三名“键盘”,其中一人是“机房”头目迪哥,还有一名“传号手”。


记者卧底京城酒托:20元红酒卖千元 酒托月入数万

9月28日,燕郊某机房内,一名“键盘”在相亲网站“聊号”

房间很乱,卧室地上遍布烟头,桌上扔着用过的卫生纸和喝过的饮料瓶,床上被褥有发霉的味道。厨房电饭煲盖内有发硬的大米粒,炉灶和墙壁上有明显的黒渍,每顿饭只有一个菜,一盆米饭,是“传号手”小毕做的。

客厅是工作区域,墙上挂着红底白字的横幅——“一天不出单等于没上班”。划分为8个工位,每个工位都配有台式电脑,但电脑老旧,运转起来声音较大。

工作时,键盘们除了日常交流外,机房内比较安静,鼠标在桌上被快速地点击着,键盘吧嗒吧嗒的打字声此起彼伏。

聊天的“模板”

在“机房”,二三十岁的“键盘”和“传号手”,每天工作10小时,早10点到晚8点。

上班第一天,“机房”头目迪哥介绍工作前期准备,包括买个手机号,用于在婚恋网站注册账号,“三四天换个号很正常”。

根据迪哥提供的微信名片,只需3元就能买到一个手机号,注册婚恋网站时输入该手机号,对方很快发来验证码。

在燕郊的这处“机房”里,3名“键盘”都是男人,在婚恋网站注册时都是选择女号,姓名和照片可以随便填,地区选择为北京。

注册成功后,“键盘”需要在婚恋网站上寻找聊天目标,他们会和所有的男性一键式打招呼,有人回复就继续聊。

“聊上”只是开始,拿到微信号才能更进一步聊。对“键盘”来说,一天拿到50个微信号是最基本的。为取得信任,“键盘”有时也会发些女生的身份证、照片给对方。

迪哥说,一旦确定目标,聊天按模板复制粘贴相应的聊天话术就行。模板涵盖多个方面,包括自我介绍和评价、爱情宣言等。如“我想找结婚的对象,不是玩玩的那种,你考虑清楚”、“其实人的一辈子,匆匆数十载,小时候有父母的陪伴,学生时代有同学的陪伴,长大了就是爱人的陪伴”。


记者卧底京城酒托:20元红酒卖千元 酒托月入数万

探员收到的话术文本

在“键盘”们聊天的电脑界面上,左侧是微信聊天框、中间是用来内部沟通交流的QQ群、右侧是聊天话术文本。这些话术呈现了与男性聊天从刚认识打招呼,到最后约对方到指定店面附近见面的全部内容。

例如,机房头目迪哥的话术文本开头是:“相亲网加的你,你在北京上班,你叫什么啊?能简单做一个介绍吗?我叫韩雪,在北京做饰品包包,是和闺蜜合开的。我老家吉林的,来这边半年时间”。

工作时,他快速翻动自己的微信通讯录,选好要聊天的对象,将这样的话语发给对方。

“键盘”小黄在网上的身份是个父母离异、由奶奶在农村抚养大的“女孩”,在北京磁器口有户口和房子,会弹钢琴,开一家女士衣服店,名叫李雪。介绍完基本情况后,“李雪”简单讲述情史:“处过一个对象,他花心就分了”,并坦言愿和男生真诚相处,因为怕在老家被说三道四,希望早点结婚。

探员发现,“键盘”小黄的聊天话术与另一名在婚恋网站上认识的女子发来的聊天内容一样。探员拒绝与对方见面,便被删除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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